从博士毕业生到高校青年教师,不仅是身份的转换,更是一场关于自我重塑与突围的旅程。入职一年半以来,长安大学工程机械学院教师刘佳兰,在科研攻关、教书育人与生活平衡之间不断摸索,完成了一次次“硬核突围”,也收获了内心的“静水流深”。
初入校园的温暖起点
2025年3月,刘佳兰正式成为工程机械学院的一名教师。此时距离她博士毕业,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。走出博士期间相对单纯的环境,站在高校教研的第一线,她坦言,回顾整个求职历程,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,是感恩。
“个人的成长离不开平台和同行的托举。”刘佳兰说。对于刚刚离开师门、独自面对学术丛林的青年博士而言,成长路上给予帮助和建议的每一位师长,都是关键的引路人。在入职前那段漫长的等待期里,工程机械学院的樊老师给予了她耐心的劝慰,让她得以坚持下来;在高层次人才引进过程中,杨老师和许老师顶着繁琐的流程,给予了全力帮助;叶院长也体谅地放宽了入职时间,正是这些充满温度的理解与支持,让她有机会进入这个托举她成长的“双一流”建设平台。
刘佳兰一直坚信:“保持真实,方得自由。”在过去的学习与科研道路上,她始终用最坦诚的态度面对工作和学术。正因为如此,一路上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。在她看来,青年博士的成长就像一粒种子的破土,离不开外界养分的滋养。对于这些帮助过自己的平台与前辈,她唯有用加倍的努力、对职业的敬畏以及对学术的坚持,作为最好的回馈。
在行动中打破完美主义
入职之后,刘佳兰经历的最深刻蜕变,是从独立申请并承担科研项目开始的。读书时,科研的航向有导师把舵,她只需要踏实执行。但工作以后,没有人再在前面遮风挡雨,她必须学会自己承担并面对一切。
在申请并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的过程中,她经历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。以前的刘佳兰,骨子里有些完美主义的固执,总习惯性地将每一项工作、每一个课题看得极其艰难,认为自己必须万事俱备才能交卷。这种心态无形中增加了心理负担,让她迟迟不敢开始。直到在密集的教学与科研任务锤炼下,她看清了一个事实:世界上没有绝对充分的准备,最重要的是开始做,迈出第一步。只要动起来,困难就成了风景。
这种心态的转变,让她体会到了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豁达。在多线程任务的重压下,她逐渐学会了不找任何借口按时完成每一份工作,积极参与学院的公共事务,并且发自内心地享受和团队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协作的价值感。
刘佳兰的专业领域是高端机床,属于重资产行业。它无法像互联网或大语言模型那样快速创造直观的财富,但却是实体工业的基础。如今依然在这个领域深耕的学者并不多,还在坚持的人,往往带着一份情怀,能够耐得住冷板凳。机床精度的每一个微米级进步,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沉淀和验证。当心态变得踏实和纯粹,那些“冷板凳”也变得有趣起来。正是这份坚持,让她连续两年入选全球前2%顶尖科学家榜单,获得日内瓦国际发明展金奖,并入选陕西省青年人才项目。这些成绩在她看来,都是意料之外的成长。
与成长同行
除了科研,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、如何与学生有效沟通,是刘佳兰入职以来的另一大成长课题。她至今清晰记得给大一新生开第一次班会时的场景。那天她站在讲台上,心里无比忐忑。因为太想把所有的经验和关心都在短短几十分钟里倾囊相授,导致整场班会显得有些缺乏逻辑。幸运的是,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局促,而是坦诚地将那份懊恼与期望告诉了学生,大家反而给予了她最大的宽容与理解。那一刻她突然释怀——师生之间沟通的秘诀,往往不是完美的技巧,而是那份不掺杂质的真心。
如今,看着自己管理的大一学生、跟着做毕设的本科生以及下半年即将进组读硕士的研究生,刘佳兰常常会看到当年的自己。自己走过弯路,有过遗憾,所以做老师后,本能地希望成为他们的“提灯人”,帮助他们少走一些不必要的弯路。
作为一名女性科研工作者,刘佳兰也坦率面对工作与家庭的平衡难题。她认为,自己没办法做到完美的平衡,人的精力和时间有限,生活也不是一个可以精准拆分的数字。面对独立开展教研工作与独自带孩子的双重责任,她能做的,不过是活在当下,尽力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。
如果用三个词来概括工作以来的成长,刘佳兰选择的是感恩、坚持和淡然。感恩生活中每一个拉她一把的人;坚持做自己,在充满钢筋铁骨和冰冷数据的机床领域坚守那份工匠情怀;淡然面对得失,不再为一时的失败而焦虑,也不再为不完美的准备而裹足不前。
青年学者的成长,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坦途,而是在不断的否定、重建与坚持中拓宽边界。从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博士毕业生,到今天入选省校两级人才项目的青年科研工作者,刘佳兰经历过科研卡壳时的焦虑、初为人师时的局促,也体会过工作与家庭之间拉扯时的疲惫,但见识过这些真实的切面后,刘佳兰选择依然热爱自己的工作,热爱自己的生活。
对于未来的自己,刘佳兰不想设置太多定量指标。“就这样坚持下去,上好每一堂课,做好每一个课题,迈好每一步。”
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