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时代的责任与奋斗目标,虽然每一代的人物面貌会各不相同,然而,“在时序轮替中,始终不变的是奋斗者的身姿,在历史坐标上,始终清晰的是奋斗者的步伐。”冯忠绪先生生于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际,一直以来,他与祖国同呼吸,共命运,以自己所学,在近半个世纪的执教与科研生涯中,用知识为中国工程机械事业开辟道路,用奋斗书写了最美的人生华章。
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“伊”消得人憔悴
在长安大学“道路施工技术与装备”国家教育部重点实验室里,71岁的冯忠绪教授早早地打开了S207研究室的大门。这位曾主持国家“863项目”,获得过陕西省优秀党员称号的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,不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院长,倒像一个每天打卡的上班族,尽管退休,仍一如既往敬业如初。
朴素,是冯老给我的第一感觉。没有柔软的沙发座椅、没有宽阔的办公桌、也没有精致的西服,冯老穿着紫色条纹工作服,在他狭小而又舒适的办公室热情地接受了我们的采访。字画、植物与混凝土模型在冯老的办公室里相得益彰,令人舒心的同时也使我们体会到冯老对科研的执着。
冯老讲到混凝土振动搅拌时总是分外地激动。他回忆当年搞科研的艰辛时说:“混凝土灌满了鞋子,我们也不为所动”,“实验室温度比外面还高,又不通风,衣服都湿透了”。备料、搅拌、做正方体及小梁试样、测抗压与抗折强度。一个试验周期28天,需要持续1-2年。进实验室之后,出来都成了“灰蛋蛋”,连鞋子里面都灌进了灰......我们现在难以想象当时的艰难场景,只能从冯老的叙述中加以感受。说到这里,冯老双眼闪烁,在这些艰辛的背后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付出,当听到团队每一个人的奉献事迹时,在场的每一位采访者都肃然起敬。
积跬步诚至千里,聚小流方成江河
自20世纪80年代起,中国基础建设按下了飞速发展的按钮,建设的背后,对混凝土的需求日益增长。当时,混凝土的制备多用静力搅拌的方法,这种方法最大的问题在于混凝土中固、液、气三项不能完全分布均匀,不仅浪费了水泥等材料,更降低了混凝土结构的服役性能。因此,开展混凝土振动搅拌理论与设备的研究,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。
也是在这时,冯老挺身而出,运用所学,勇克难题。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,在跟随中国传统研究的道路上,遇到了一系列现代科技无法解决的难题,试验结果除验证了混凝土与稳定土振动搅拌高效性外,整体效果并不理想。于是冯老另辟蹊径,基于之前的基础,他提出了新的研究方向:将搅拌工作装置的物理模型与扩散方程的数学模型相结合。
1998年冯老团队采用振动与搅拌相结合的方案,设计了在工作过程中空间力系能够动平衡的单立轴振动搅拌机,这不仅改善了搅拌性能,而且保证了质量,同时也节约了水泥和时间,这让广泛普及成为现实:在全国30个省市、自治区、直辖市,冯老的混凝土振动技术纵跨南北,横越东西。“长安大学”四个字,走到了G234线焦作至荥阳的黄河大桥,走到了平赞、涞曲高速公路和石家庄绕城高速公路。
“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”,近三十载,冯老团队还将搅拌装置与激振器一体化设计,历经多年积累,持续研究振动搅拌理论和设备,实现了从零到优的突破。
观三十载,是我国振动搅拌事业飞速发展的30年,也是冯老及其团队躬耕于此,矢志不渝的美好年华。正是有他们的沉淀和坚守,才能让我国的振动搅拌技术走出国门,走向世界。
潇潇春雨润桃李,耿耿丹心育英才
机械工程师,也是灵魂的工程师。冯老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认真地说:“教书育人既是我的天职,也是我最大的幸福。”冯老先生一直付诸行动践行着自己的教育初心,从教30余年,精心授课和指导课程设计,他将自己毕生所学奉献在长大三尺讲台,培养了一批批优秀人才,凝练出了一系列科研成果,为中国工程机械学科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。
在我们眼里,冯老已是一位成功者,可他知道混凝土振动之路任重而道远,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探索的事业,靠一代人的努力远远不够,只有将这项事业传承,才能够获得生生不息的力量。受到冯老“甘为孺子牛”精神的鼓舞,他的三位研究生所在企业向学校捐赠110万元,长安大学特将此基金设立专项,并命名为“冯忠绪教育基金”,以此鼓励和支持长安大学更多优秀学子勤学善思,奔赴科研前线,为国家工程机械事业奋斗。
“如果没有国家给的机会,我走不到现在,如果不是学校这个平台,我们无法实现所学所成。我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把我所拥有的反哺给学生,给学校和国家做点实事。”他惟愿不辜负作为教师的职责,不辜负这项科研项目背后所有人的努力,不辜负这个改革开放的好时代,不辜负我们亲爱的祖国!
他用赤诚,播撒潇潇春雨,滋润千万桃李;他用真诚,保留一颗丹心,培育万千学子。桃李无言,下自成蹊,冯老用行动诠释了育人之丹心。
尽管功成名就,依然眼瞥高山,耳听远浪,懂得学问茫茫无尽期,始终用自己最美的年华奋斗不止,报答脚下的土地。冯老用自己的行动,汇聚成了一条生生不息的江河。
(作品获2020年“读懂中国”活动“最佳征文奖”)